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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皇嘉树

苏世独立 横而不流

 
 
 

日志

 
 
关于我

后皇嘉树,橘徕服兮。屈子橘颂,立身之仪。二月十九,我之生辰。佛缘所结,菩萨观音。旅顺横山,观音广场。我撰长联,刻于牌坊。广大灵感,有求必应。秉德无私,渐入佳境。朋友好好,不论大小。钱财寥寥,不虑多少。办报办台,造就我才。辉煌九六,不败花开。得也投入,失也投入。策划主持,诗词歌赋。诗配姜末,我是葱花。有求必应,服务大家。花中爱菊,春风不妒。酒中爱啤,所以大肚。真水无香,菩萨有眼。知足常乐,时时自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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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九叔是她的姥爷,我九叔死了,谨以此文祭奠她的姥爷……  

2009-09-18 16:26:18|  分类: 博友芬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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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姥爷),也不知道今年过年回家的时候,你的眼睛还会不会望我一眼,你的手还能动吗?

还能吗?爷爷!

                                                      我的九叔是她的爷爷,我九叔死了,谨以此文祭奠她的爷爷…… - 后皇嘉树 - 后皇嘉树刘超

 

   一直总想为在病床上的爷爷写点什么,自打他瘫痪以来,已经有十年没有和他交流过了。每当放假或者过年回家,对着不能说话的爷爷喊一声“爷爷我回来了”,他可以给我一个眼神,可以用萎缩的手微微触碰一下我,这种感觉无言表达,是啊,他知道孙女回来了。

 

   从小是在姥姥爷爷身边长大,可以俗点的说,和姥姥在一起就是吃喝玩乐,而爷爷是默默无闻的在一边照顾我们的吃喝拉撒,买菜烧饭带孩子拖地洗碗收拾屋子全是他包了,那时候爷爷是发福的,顶着个将军肚,悠闲时候憨态可掬,严肃起来还真有点大将的做派。小时候天气热,他的肚子很凉快,我就趴在他肚子上睡觉,有时候我还没睡着,他却打起呼,我就偷偷的撕他脚丫子上的死皮,每次醒来他都发现自己的脚边一大堆脱下的皮,有时候还血迹斑斑,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九叔是她的爷爷,我九叔死了,谨以此文祭奠她的爷爷…… - 后皇嘉树 - 后皇嘉树

1989年秋,我去铜陵看望九叔,回大连不久,爸爸就走了……

   爷爷给我讲他年轻的故事,颇有些传奇,是他胡编乱造,还是确实有过也无从考证。爷爷是一个大地主家的第九个儿子,小时候就天资聪颖。曾经一次在家门口玩时,路过一个算命人说他将来是个武将。后来地主太爷爷的好日子到头了,我的九个姥爷兵分几路连夜逃跑,到现在爷爷还没找到他失散的几个兄弟。爷爷辗转来到北京,在大地主太爷爷朋友的资助下上了学,还认识了个有钱人家的儿子,偏偏这位兄弟笨的要死,这个有钱人就让爷爷帮助他的笨儿子学习,给些小恩小惠,勉强维持生活。后来抗美援朝的时候,爷爷考上了一所名为辅仁大学的学校,(有没有这学校还真不知道)。一来没有钱,二来想洗涮一下自己的出身,这就积极报名熊啾啾气昂昂的来到了朝鲜。好像还是林彪手下的一个什么团还是师。打来打去,打到最后这个团还师还是排的就剩下两个人,爷爷侥幸在一次翻山的时候摔了下来逃过一截。眼皮被子弹撺的达拉下来,断了两根肋骨,这就被送到东北后方。

 

   这接下来的事情,更是有些罗曼缇克。我的姥姥,偏偏在东北后方的医院里面当大夫,这两个人是怎么好上的无从知晓,仿佛电影里面的场景对吧?每每想到这,我总是色咪咪,八卦的无尽畅想,并在心里默喊“哇赛,太棒了,美丽的女大夫,潇洒的军官,战争,乱世,爱情,晕了,哈哈”。

 

   生活总是趋于平淡的,他和姥姥结婚后,随着工作的派遣不停的变换城市生活,最后在南方个小城市扎了根。有了我的老妈,我的二姨,小姨,舅舅,响应众人拾柴火焰高的号召,生了这儿女一箩筐。我们几个小的有时候还抱怨姥姥爷爷为什么不选择一个大点的城市生活,现在大城市的房价多高啊,我们可发财了。想想也是幼稚,换个城市怎么会有我们这些孙子辈,再说那时候组织派你到你哪,你就到哪,谁会想那么多。

 我的九叔是她的爷爷,我九叔死了,谨以此文祭奠她的爷爷…… - 后皇嘉树 - 后皇嘉树

九叔全家福。穿黄衣服的女孩是刘超。

   日子越过越好,也越过越平庸,阿姨舅舅们长大了,为了他们的终生大事发愁,为他们的婚姻而操心,今天这两口子吵架了要调剂,明天儿媳妇赌气要回娘家,又要协调。有了孙子孙女还要伺候着洗尿布等等,这些我生活在他的身边总是看在眼里(尽管那时啥也不懂小屁孩还跟着瞎起哄)。只是一个垂老的男人,但却是家里的支柱,又是家里的仆人,面对家家那本难念的经,需要承受的是什么,需要操持的是什么。

 

   普通的生活也总是伴着一些可爱的小插曲,比如说买菜的时候爷爷看见一个走失的小孩,大夏天他拎个菜篮子在市场里转悠三个小时,总算把这臭小子物归原主,把她老娘感动的痛哭流涤,非要买一篮子菜作为报答。每天坚持晨练,耍棍弄枪,报纸电视都有过他的大胖身子,哈哈,每回上报纸电视,还必须每家每户都通知到位,今天几点几点什么台啊,一定要看啊。还有养的兰花放在窗台被人看中,死活出高价也是不卖(尽管最后还是养死了)。还有一次我模仿电视里面的侠女买了个竹箫,在家吹的歇斯底里没日没夜的扰民,谁知爷爷拿过去还真吹了一段曲子,并教我指法,没想到我这手指如萝卜粗的爷爷还有这本事。后来听妈妈说爷爷文艺很有造诣的,交际舞跳的,身段那个潇洒还真迷倒了一片太太姑姑级人物。

 

   直到那天,爷爷想劈开一个木头的老床,打些小家具什么的。结果用力过度,肥胖身体伴随伦下的斧子,就再也没起来过。从半身瘫痪到全身瘫痪再到全无意识,从一百六十斤的大汉到现在八十斤的躯壳,有十年了。

 

   曾经有次过年回家,清晨五点来钟,我听见姥姥在隔壁屋里对和瘫痪的爷爷独自念叨“老头子给你点啥你都要吃啊(有段时间爷爷为了不大便,这样能让大家少麻烦点就不吃东西),你在,这屋子我还能感觉到有两个人,你要是走了,这屋子就空空我一个人了。”我躲在被窝里忽然被一股强大的酸楚淹没,僵持着好久才缓过神,也许这才是真正的爱吧。

 

   现在儿女都还孝顺,可是有句老话久病床前无孝子,日子久了都难免有摩擦和抱怨。姥姥说:前大半生,是你爷爷照顾我们,现在他倒了,该是换一换的时候了”。是啊,妈妈说,现在爷爷就口气了,只要有这口气在,我们也要顶着。

  

   爷爷,也不知道今年过年回家的时候,你的眼睛还会不会望我一眼,你的手还能动吗?

我的九叔是她的爷爷,我九叔死了,谨以此文祭奠她的爷爷…… - 后皇嘉树 - 后皇嘉树

刘超说,她本是在庙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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